| 「Saudade」 Porno Graffitti
上期碟評預告了此兩張單曲後,收到不少回應。可見不少網友很喜歡此兩首作品,北澤寫來也有點戰戰兢兢。(最重要是製造出好像有很多人看這個專欄的假象 ^^ )
本期我不單會分別看看兩首作品,也想集中看兩首歌的曲作。
先謝Unknown君的更正。‘Saudade’是葡語,而北澤只是以片假名轉羅馬字,故有此謬誤。
Porno Graffiti的急速竄紅並非偶然。他們的歌以流暢和多變化的曲風打動了不少人。要說變化性之多,最好看看‘
Saudade’。開首的一段碎音不是重點,入主題(以私私開始)的八個音節很簡單但極突出。轉入快速的副歌部份是他們的一貫本色,結構不太複雜,然而這股急逼的節奏令聽者覺得十分痛快;重複一次進入了一段過渡變奏,像搖擺一般有趣,並與副歌作一小對比。轉調後直奔至尾,一氣呵成。
必須留意此曲的編曲手法。相馬在十大中說到首段入副歌前的精妙曲作,我在此再補充一點來說:與其說是曲作圓滑,不如說是曲和編的黃金組合。當主音唱完首八個音節後,曲的格式令其進入一終止式(Cadence)才可繼續副歌部份,那中間的空隙就是編曲人的考驗:如何的接駁手法去組織?
‘Saudade’的節奏明快,接駁位的出色應記首功。流暢和澎湃的感覺正是由此而來的。
詞作只是一般,其他side cut作品也普通水準而已。但瑕不掩瑜,我給上8.5分。而未能入十大的原因是因為我直到二月才收到這張單曲,我真的很想放個魚砲進這唱片店。
「月光 」 鬼束千尋
一首流麗的作品,會吸引閣下嗎?
我想到另一位歌手Kokia。在日本她絕不是一線歌手,銷量更顯示出她的歌並不太受歡迎,不過很多香港人卻頗喜歡她的歌,甚至引人改編。
是日本和香港歌迷的音樂取向問題,但我會說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。
放回‘月光’上,問題便清楚了。北澤完全明白為何這樣多人喜歡此曲的原因:流水般柔順的旋律,漸轉激烈的唱,弦編曲的悅耳更是北澤說過不少次的‘絕招’。但我大家可能誤會了此曲,誤會了鬼束小姐的真正用意,因為最撼人心靈的是詞作!
我試譯出主題的數句歌詞:
‘I am GOD’S CHILD
S CHILD
卻墮下至如此腐敗的世界中
How do I live on such a field?
要為了這些物事,我寧可不生存。’
寫得很白。(第二段主題的意思大致相同)鬼束小姐自言是特意用上較激烈的唱腔,這確是深深打動了不少生活在重重壓力下的日本人(尤其是女性,我想)。若引吭高歌,一抒心中鬱結的心情,就是此曲的最大成功了。
說這是個美麗的誤會原因是,大家可能不習慣拿歌詞來照著唱,故忽略了歌詞在這首作品的重要性,但不打緊;各位已經得到了一首不錯的旋律了:就像被心儀的人偷吻了一下,雖然好像有點損失,也不是壞事呢!
以抒情曲來說算不俗了,我給7分。
(其實我第一次見到鬼束小姐是在Music Station Super Live 2000。我一直以為她會是個貌不驚人,只憑歌藝突圍的新人而已,卻竟然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,始料不及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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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揭示版中有網友問何謂曲作和編曲,我想這不是個容易答的問題。但我卻想借此兩首作品談談兩種常用於流行歌曲的曲作手法:鍵盤作曲和吉他作曲。(以下簡稱鍵作和吉作)
(我不是音樂人,若以下討論有謬誤,請有識之士賜正。)
‘Saudade’和‘月光’恰好就是吉作和鍵作的例子。吉作的特點是以和弦(chord)為本,作品的音距通常不會太大,這是方便唱快歌時的流暢、避免太大的跳躍而已。如
‘Saudade’的音距是在八度以內(octave),唱起來較順暢而有一氣呵成的感覺。而
‘月光’作為一鍵作就不同。因為鍵作以音符(note)為本,不需要理會音距而令曲子可游於無窮,因此多有較優美的旋律。當然兩種手法各有千秋:吉作易控制和配合,但變化不及鍵作;鍵作多有較吸引的旋律,但很多時候要用弦編曲才可補救單薄的弱點。
翻開‘Saudade’的簡譜一看會明白此曲的精彩之處:轉和弦的手法值得一看。請看副歌部份的和弦:
Em7 -> D6 -> CM7 -> Bm7 -> Am7 -> G -> F#7
-> F7
不看那些數字,只看第一個字母。是逐個音階遞下的,試問那有不順之理?吉作的精粹正在於此。
‘月光’是抒情作品,弦編曲和鍵作的配合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。此曲的旋律變化很多,鬼束小姐的唱算不錯,但可惜最後的升轉調卻失手,差點害了全曲的氣勢。曲作畢竟單薄了一點點,可是抒情曲一般著墨於歌者,又不能過於苛求。各位可視此為鍵作的典型示範。
(寫於二月十四日,家中只剩下北澤,剛看罷劉以鬯的短篇小說‘對倒’) |